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价格机制与理性干预

华股财经 2008年08月04日 15:00:32 来源:中国经济时报 作者:张东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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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存在“市场失灵”,必须究其根源,确定以什么手段来干预,何时干预,干预到什么程度,以及如何化解干预的负面影响,等等。否则,以“失灵的政府”干预“失灵的市场”必然会雪上加霜。 ■张东臣 萨缪尔森曾说:“当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取代市场来组织一个复杂的大型经济。问题是,市场既无心脏,也无头脑,它没有良心,也不会思考,没有什么顾忌。所以,要通过政府制定政策,纠正某些由市场带来的经济缺陷”。 在经济学家眼里,尽管没有“完美的市场”,也没有“理想的政府”,但是可以有“完善的市场”和“理性的政府”。只有市场机制与政府干预取长补短的最佳结合点(即所谓“凸性组合”),才能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。 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,价格改革不仅贯穿始终,而且发挥了关键作用。在改革初期,邓小平同志一再强调:“理顺价格,改革才能加快步伐”;“价格没有理顺,就谈不上经济改革的真正成功”。目前,国内绝大多数价格已经形成了市场化机制,只有成品油、天然气、电力等少数商品价格还未理顺。可以说,“价格机制+理性干预”是中国经济最值得总结的成功经验,同时也是当前所面临问题的根源。 比如,投资过热、结构失衡及宏观调控的问题。一方面,国内利率市场化不够;另一方面,政府“刹车”不够及时,力度也不均匀(在2004-2006年经济持续快速增长并出现投资过热苗头时,两年多仅加息54个基点;2007年,经济增长明显偏快并出现了通胀的症状,才加大力度,一年内就加息162个基点,并大幅降低利息税)。这也是当前我们不得不同时面临经济放缓、通涨膨胀的重要原因之一。 再比如,高油价问题。一方面,国内能源价格没有及时理顺,相关改革一拖再拖;另一方面,政府对油价的调整过于滞后,而且采取了“管制”+“补贴”的做法,使得价格信号失灵,矛盾进一步加剧。 此外,在楼市、股市的问题上,也同样存在“市场机制不完善,政府干预又不够科学、合理”的双重矛盾。 在笔者看来,尽管曾错过良机,但中国政府的调控水平是在不断提高的。首先,货币政策去年及时进行了纠偏,坚决实施了从紧的货币政策。更为重要的是,也并没有因此而矫枉过正。自去年12月份央行最后一次加息以来,随着CPI指数的不断攀升,很多专家都强调“负利率”的因素,呼吁继续提高利率,并预测2008年上半年会加息数次,但央行一直不为所动。而随着美国次贷危机蔓延以及国内雪灾、地震等灾难的发生,不少专家又呼吁货币政策应该有所松动,而央行同样也不为所动,反而继续提高存款准备金率至17.5%的历史高位。此外,人民币升值的步伐也坚持了主动、可控和渐进的原则。可以说,到目前为止的这些举措都综合考虑了国际的形势和中国的实情,是非常明智的选择。 政府理性干预的前提是独立性,即不要过多掺杂私利,也不要受外部因素的干扰。俗话说,“会哭的孩子有奶吃”。比如,眼下出口企业叫苦不迭,房地产开发商一再呼吁放松银根,股市专家们也一再呼吁救市。对于这些领域,政府首先要看其是否有正常的定价机制,能否形成合理定价并反映真实供求。如果定价机制有问题,就应当及时理顺;如果是存在“市场失灵”,也必须究其根源,确定以什么手段来干预,何时干预,干预到什么程度,以及如何化解干预的负面影响,等等。否则,以“失灵的政府”干预“失灵的市场”必然会雪上加霜,导致价格进一步扭曲、供需更加失衡。 以股市为例,由于中国股市政府参与程度很深,且散户比例大,所以,股市一涨,政府、百姓都皆大欢喜;股市一跌,监管者就会两头受气。因此,股市监管者很容易受到行政或舆情的干扰,从而在决策时容易出现误判。 股市是最市场化的场所,而且经常会出现价格失灵。因此,理性的干预和干预的理性都非常重要。对中国股市来说,最为关键的问题还是定价机制不完善。首先是政府往往把融资当作首要任务,新股发行制度及上市定价机制不合理。这导致许多够条件上市的好企业无法上市,而一些效率低下、管理落后的企业却融到大笔资金。其次是市场定价效率不高。一方面由于缺乏做空机制、交易成本高、受“T+1”及“涨跌停板”等交易制度限制,另一方面由于监管不力,财务造假、市场操纵盛行,使市场“以次充好”,“垃圾当蓝筹卖”。此外,公司治理、投资者保护、“政策市”等方面问题的存在也使市场投机横行,无法形成稳定预期并树立长期的价值投资理念。 其实,股市存在的根本意义就在于其实现社会资源的有效配置,定价不当必然导致资源配置不当和社会浪费。这样的股市规模越大、效率越高,所造成的浪费也就越大。经验告诉我们,理顺价格机制总是宜早不宜迟。因此,当前中国股市问题的关键仍是要先理顺定价机制,加快基础制度的建设,而不应过于关心指数的涨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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