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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策选择:两利相权取其重

华股财经 2008年08月04日 15:00:32 来源:中国经济时报 作者:包月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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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半年国民经济运行数据一出,本就众说纷纭的形势判断,辩论更趋激烈。 国家统计局上半年报的题目是《上半年国民经济继续朝着宏观调控预期方向发展》,2500多字,八部分内容,我觉得其中的“新情况”可概括为三句话:GDP保持较高增速,但环比回落,同比回落更明显;出口增速减缓,实际增速减缓甚猛;消费物价上涨势头稍缓,但生产价格(工业品出厂价格和原材料、燃料动力购进价格)涨幅扩大。 不同的研究机构、不同的专家学者对这份半年报做出了不同的解读。主要分歧在于经济滑坡的风险有多大,通货膨胀的危险又有多大;两者相比,决策上应优先考虑哪个。 “应警惕经济滑坡风险”的观点今年春天就出现过,6月份声音渐大,最近几天似乎更响了些。这大概与多位中央领导密集前往沿海几个经济发达省份调研有关。人们意识到,企业尤其是沿海外向型企业的困难状况已经引起决策层的高度关注。 我倾向于赞同,下一步的决策应优先考虑防止经济出现大的滑坡。从目前的情况看,经济滑坡的风险大于通货膨胀恶化的风险,经济滑坡的危害也将大于通货膨胀。 单从上半年GDP增长数字看,10.4%还相当高,说“滑坡”似有些耸人听闻,至少也是为时尚早。但如果考虑到GDP增幅已经连续四个季度回落,滑坡之忧也就可以理解了。李晓超在新闻发布会上说,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10.1%,比上季度回落0.5个百分点,比上年同期回落2.5个百分点。与CPI走势相较(6月份增幅出现回落),经济滑坡的风险似乎更大。 从宏观上看,不论是国际因素还是国内因素,中长期因素还是近期因素,我国经济减速的因素都重于加速的因素。次贷危机、越南金融危机、国际性资源价格上升、美元贬值、人民币升值、劳动力成本上升、环境成本上升、出口退税政策调整、信贷紧缩……种种不利因素的叠加,正有力地蚕食经济增长。 更要命的是微观经济活动的艰难局面。目前,相当比例的企业运行困难,尤其是一般加工工业、外向型企业、纺织企业、中小企业等几个概念的企业,生存状况相当糟糕。最新的报道说,今年上半年浙江规模以上亏损企业有1万多家,亏损面达19.6%;考虑到规模以下企业抗风险能力更差,全部企业的亏损面可能更大。浙江一位从事政策研究的朋友就告诉我,当地的企业大致是1/3盈利,1/3维持,1/3亏损。上半年浙江全省有1200多家企业歇业关停,为10年来所仅见。另有报道说,目前国内4万多家规模以上纺织服装企业,有2/3处于零利润状态;其余1/3略有盈利,平均净利润水平不会超过3%。 网络时代已经形成的新的传播规律,使企业的困难局面远不如通货膨胀之类民生话题那么受舆论关注,似乎也不容易被决策层优先关注,但它的危害却不见得比通货膨胀小。它直接影响就业、居民收入、税收、投资,间接影响消费,并可能威胁社会稳定。仅就纺织企业说,其吸纳的劳动力就有大约1800万,还有1亿农业人口为其提供原料,可见其兴衰牵动多少人的神经!那些轻描淡写地称“企业困难有利于产业结构升级”的论者,不知有没有目睹过工厂关门、老板或躲或逃、工人讨薪无门的惨象。林义相先生说得好:“如果企业先‘死’了一大片,还谈什么结构转型、升级!” 防止经济滑坡,需要采取的政策措施很多,譬如出口退税等财政政策乃至行政手段的调整,但其中不可避免地要涉及货币政策的灵活性。正像许多专家学者所言,控制流动性、抑制通胀不能“错杀”太多的企业正常资金需求。而且,从一年来的情况看,紧缩货币信贷固然对抑制通胀有一定作用,但代价过于高昂。鉴于目前物价的先行指标仍不乐观,要求改变货币政策基调的人并不多,但增强其灵活性,让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喘一口气,从而保护实体经济不受过大伤害,则是众多专家和实际经济工作者的期盼。 我们不想要通货膨胀,也不想要经济滑坡。如果把抑制通胀和保持经济增长都视作国民福利,我们近期可能需要把防止经济滑坡、尤其是维持大面积企业的生存放到更加突出的位置,而对抑制通胀政策的力度和着力点作出适当的调整。当然,绝不是忽视通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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