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体罚女儿跑步致死续:转院途中曾弃尸山野

华股财经 2012年10月12日 14:53:48 来源:互联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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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州网10月10日讯(叶双莲) 2012年10月5日,小如永远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6岁女孩小如(化名)是一名留守儿童,一直在河南老家跟随爷爷、奶奶生活

    她的父亲,张某,今年30岁,乐清柳市某工厂的电焊工。

    今年八月份,她的父亲将她接到乐清,希望她能接受更好的教育。

    10月5日,因被怀疑在家中随地小便,小如被父亲拳脚相加,头部两次被撞到地上,还被喝令原地跑步6小时。

    6个小时的折磨后,小如再也没有醒过来。事后,张某叫车把尸体弃置在山上。

    近日,张某因涉嫌虐待罪被乐清警方刑拘。

    事件回放:乐清6岁女孩长假遭父殴打被罚原地跑6小时后殒命

    父亲拳脚相加体罚6小时后女孩殒命

    小如出生后只有两个月与父母相处,之后便一直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生活。直到今年8月中旬,才有机会到乐清与父母团聚,算得上典型的留守儿童。

    父亲张某,河南许昌人,是柳市某厂的电焊工。他和妻子安某外出打工后,又生下了一个儿子,今年3岁。

    但小如到了乐清后,经常被张某打骂,近一个月就有4次。“女儿不喜欢读书,比较调皮,我平时工作累,也很容易暴躁。”张某交代称。

    10月5日下午4时许,张某下班回家,看见家中乱糟糟的,地上有小便的痕迹,怀疑是小如干的,但质问时小如一直摇头否认了。

    张某大怒,脱下工作鞋打了小如,并将她推倒在地,小如的头部两次重重地撞击地面。此外,他还要求小如原地跑步,不许停。

    期间,妻子安某曾要求停止体罚,夫妻二人为此吵架。但张某铁了心:“我一想到若不好好教训她,让她知道自己错了的话,之前就全都白打了。”

    之后,他允许小如短暂地吃了饭和读了课文,其余时间小如被罚原地跑步,直至睡觉前。

    当晚11时30分左右,小如醒来,说自己肚子疼,张某没在意。没过多久,张某发现小如大小便失禁,怎么也叫不醒,他才慌了。

    但孩子送到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时已经死亡。

    转院途中弃尸山野医生报警兽父自首

    在三院医生诊断小如死亡后,张某并不相信,他决定带小如去市人民医院救治。

    坐上出租车后,张某见自己怀中的女儿一动不动,自知女儿是救不活了,他连忙改口让司机送去永嘉乌牛车站,想搭最近的一班车回老家。

    到了车站后,时间还早,他就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,将女儿抱到附近的乌牛山上,放在路边大树旁,自己回了家。

    一到家,张某就听说家里的亲戚被派出所叫去问话。迫于压力,他到柳市公安分局自首了。

    原来当晚,第三医院接诊的医生见孩子身上多处瘀伤,怀疑是被虐待致死,便赶紧报了警。

    根据张某的交代,警方在乌牛山上寻找小如的尸体。经办民警说,这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安静地靠着大树,全身多处瘀伤,让人见了心酸。

    刺激过度的张某,在看守所内情绪已然失控,几乎无法正常提审。

    另一只眼:大家眼里的小如

    邻居:常听见她挨打的哭声

    在柳市沙后村一座三层楼的民房里,住着7户新乐清人,小如一家也住在这里。

    小如和父母住在二楼一间小房间里,如今这里大门紧闭,她妈妈也不想再回到这个伤心之地。

    一想起这个相识还不到两个月的小女孩的悲惨遭遇,隔壁屋的老朱就直叹气。从8月中旬小如来到父母身边后,老朱经常听见隔壁传来小女孩的哭声,以及女孩父母的责骂声。“小如来了一个星期后,几乎天天能听见她挨打的声音。”老朱说。

    “她身上经常有伤,青一块紫一块的。”老朱说,小如经常是旧伤未消退,新伤又叠加。前几天,他还看到小如一拐一拐地走路。

    老朱说,他甚至与张某夫妻二人交涉过。“我说这样打孩子,太过分了,但他们夫妻说不关我们的事。”老朱回忆。

    “孩子的妈妈跟我说,孩子读书不好,生活习惯也不好,她觉得特别没面子。”一楼邻居老李说,只要小如读课文不准确,就挨打;读得声音不够响亮,也要挨打。“夫妻二人文化水平不高,但特别希望女儿有出息,因此他们对待孩子很严厉,这种不恰当的教育方式,苦了这孩子。”老李叹息。

    老李说,20多天前他曾单独找小如的母亲安某交涉。“我跟她说,再这样下去,孩子要么变傻,要么就是死,你们愿意吗?可惜夫妻二人还是没有听进去。”老李说。

    家住三楼的小齐说,10多天前的夜晚他曾听见小如的哭声,以及大人的打骂声,他忍无可忍,抬起脚踹向小如家的房门,要求他们不要打孩子。

    “他们夫妻就是不开门,说打自己的孩子不关我的事。”小齐说。

    老李的妻子说,因为时常挨打,放学后小如经常不愿意回家,一个人在外游荡。“她恐惧这个家,可是回家晚了,又是一顿打。”

    出事当晚,邻居们再次听见小如凄惨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晚上6点钟左右我出门的时候,听见小如在哭,10点钟回来时,小如还在哭。”小齐说。

    老李说,当晚他想过报警,“我还想冲上去揍他们一顿,可是老婆拦住了我。”没人敢干涉小如的“家事”,小如的哭泣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次日凌晨3时许,警察来调查,这一屋子的人才知道小如已经没了,难过不已。

    母亲:

    跟我们生活不到两年

    “虽然经常打骂小如,但我感觉张某夫妻二人还是很疼这个女儿,给她吃好的,穿好的。”老李的妻子说,“安某还跟我说,她很重视对小如的教育,很担心小如学习跟不上。”

    小如出事后,小如母亲安某一直待在姐姐家,不肯回自己的家。屋内黑乎乎的,也不点灯,她坐在里头伤心地哭泣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们跟女儿也就生活了不到两年的时间,她就这样走了,我很难受。”安某止不住落泪。她说,小如出生不到半年,她就同丈夫前往广州打工,小如一直跟着老家的爷爷生活,因为老人溺爱,小如养成了不少坏习惯。

    “今年8月,她爸爸想她了,担心她有些毛病长大了不容易改,于是把她接到身边一起生活。”安某说。

    小如来到柳市后,在当地一所小学读一年级。“刚到陌生的地方上学,小如说很难听懂老师的讲课,读书也不用心,我们担心她学习跟不上。”安某说。

    此外,小如还喜欢到处乱跑,夫妻俩担心她被别人拐跑,常常外出寻找她。“因为她常常不回家,她爸爸就特别生气,因为这件事情打她比较多。”安某说。

    9月末,小如入学后的第一次语文测验,考了94分。语文老师告诉张某后,张某很开心,还去买了鸡腿给小如吃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少一点责怪,多疼爱她关心她,或许……”安某越说越伤心。

    安某说,出事当晚,她曾试图阻止张某的家暴,但没有成功。小如在医院被确诊死亡后,安某和张某抱着孩子,去了永嘉县乌牛车站。

    “当天没有回老家的车,他抱着孩子一直走,我问他怎么办,他说先把孩子放在山上,他心里也很乱。”安某说,当时她身体虚脱倒在地上,没再跟过去。

    张某抱着小如的尸体,到了永嘉县乌牛山上,将她放在一棵树下。张某惟一给她的温暖,就是在她身上盖了一床随身带来的被子。

    老师:

    学习成绩正在提高

    “潘老师,小如去哪里了,为什么没来上学?”昨天是“十一”长假后开学的第一天,面对学生们的询问,班主任潘素莲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在潘素莲心中,小如其实是一名乖巧的女孩。

    “虽然有些内向,但她学习还是很用心,表现也逐渐变好。她之前从不参与体育活动,后来也慢慢地参与进来,学习成绩也正在提高,已经适应了校园生活。”对于小如的离去,潘素莲感到惋惜。

    “小如第一天来上学,我就发现小如脸上有瘀伤。”潘素莲说,刚开始她以为这是胎记,后来发现瘀伤越来越多,甚至经常走路也一瘸一拐的。

    “我曾跟她父母多次说过,千万不能打骂孩子,她父母也向我保证过。”潘素莲说。

    在这所小学里,有三分之二的学生是新乐清人的孩子。“他们曾是留守儿童,跟父母聚少离多,大部分是到上学年纪才被父母带过来的。他们与父母的交流多少会有些隔阂。但用拳脚来教育孩子,只能造成悲剧。”潘素莲说,她希望小如式的悲剧不要再在其他孩子身上发生。

    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林舒雯律师指出,家长对孩子的教育应当有度,过度的体罚就可能构成犯罪。《刑法》第二百六十条规定,虐待家庭成员,情节恶劣的,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。犯前款罪,致被害人重伤、死亡的,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小如的父亲长时间、经常性对小如进行体罚,如果最终证实小如确因家暴导致死亡,其父亲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,应当依照虐待罪接受法律的制裁。

    深一度观察:多数外来务工人员子女遭家暴

    10月9日,记者对20名外来民工子弟进行调查采访,根据反馈,仅1名小女孩表示未曾遭遇家暴,其余19人均表示曾受到家暴,并厌恶这种教育方式,有些孩子甚至“想离开这个家”。

    孩子:每次挨打后都想离开这个家

    12岁女孩小青来自贵州,和小如一样,她也曾是留守儿童,3个月前刚刚来到乐清随父母生活,在小博士民工子弟学校读五年级。

    小青的父亲是工地的包工头,母亲也在附近务工。

    “我爸爸曾经打我,都是因为我不听话才教训我的。”小青告诉记者。

    8月中旬一天,小青外出游玩,结果因为回家太晚,被父亲教训了一顿。“爸爸用手打,打完了还用衣架打。”小青说,每次挨打后她都忍不住想逃跑,想离开这个家。

    小青还有个弟弟,比起姐姐来,弟弟遭到的“拳脚教育”远比她多。

    “弟弟读书不好,几乎隔几天就被打。”小青说,这种打骂,她和弟弟一点儿也不喜欢。

    同在小博士学校读书的李梦辉,也曾经受过父母的“拳脚教育”。

    记者在小博士学校采访了20名学生,仅1名女孩说自己未曾遭父母的打骂教育。这名贵州女孩陶月花的“待遇”,让在场的同学们羡慕不已。

    “我们希望父母能够跟我们讲道理,而不是打骂。”李梦辉说,如果他当了爸爸,他绝不会轻易打骂孩子。

    家长:不愿孩子将来像他们一样生活

    在城东街道后所村一家简陋的小吃店里,张乐华正忙碌着。张乐华今年28岁,来自河南,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都在附近读小学。

    “我也打过孩子,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学好。”张乐华说,孩子不打不成才,前几天儿子再次逃学进了网吧,他发现后,用皮带狠狠地抽打了儿子。

    “我们生活不容易,就赚那么点钱,都花在孩子读书上了。”每当孩子不好好读书,张乐华就气不过要打。

    “让他疼其实都是为他好,他那么小,不知道打工的苦。”张乐华说,他不愿子女将来不学好,找不到好工作,像他一样靠做苦力吃饭。

    在市区开出租车的王师傅说,他也打过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“我打的次数不多,但都是为了他好。”王师傅说,他打孩子有个度,只会教训一下他,不会打伤他。

    记者采访了5名外来务工人员,他们都承认对自己的孩子使用过“拳脚教育”,而且都解释为“这样做,是为了孩子的将来”。

    剖析:

    社会学家:焦虑感,剥夺了他们对孩子正常的关爱

    据乐清市新居民服务管理局统计,乐清市新居民在册人数为76.2万人,其中携带的儿童人数为13万人。这些新居民大多从事生产制造加工业和工程施工业,约占总人数的49%。在册新居民85%为初中、小学文化水平。

    “我经常跟家长们说,要配合学校合理地对孩子进行教育,简单粗暴的打骂并不能让孩子成才。”董光芬是小博士学校的校长,她介绍,学校有650多名学生,全是外来人员的子女。这些孩子的家长大多文化水平低,生活条件不好,工作生活压力大,生育的子女又多,普遍使用发泄式、家暴式的教育方式对待子女。

    社会学家、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系副教授尚重生认为,小如事件折射出底层社会人群生存的艰难,以及煎熬、焦虑心态。外来务工人员在城市边缘挣扎,不愿孩子将来像他们一样生活,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更为迫切。他们感受到无权无钱无势的无力感和失败感,更希望孩子们将来过上和城市人一样平等的、有自尊、生存压力不大的生活。这种焦虑感,剥夺了他们对孩子正常的情感和关爱,使得他们教育方式变得非常残酷。

    尚重生称,改变外来务工人员生存环境,真正让从事底层工作的他们得到与城市居民同等享受的福利,同等的尊严和自豪感,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,缓解他们的焦虑心态。他建议,政府部门应当开设针对此类人群的公益培训机构,帮助他们进行心理辅导,传授他们健康教育孩子的方法。

    此外,虐待儿童的行为不能按照“家务事”进行处理,这已涉及实体犯罪。国家应当对相应法律进行调整,严厉惩处这种虐待行为。

    反思和启示:棍棒教育发人深思

    究竟怎样的教育才是真正适合孩子,有助其健康成长的?温州大学社会学老师徐旭东有自己的看法。“大多数父母都认为孩子不打不成器,近来确实也涌现出不少棍棒底下出孝子、人才的例子,但毕竟还是少数,不予提倡。”

    徐旭东认为,惩罚与否,首先得看孩子处在什么年纪。普遍来讲,7、8岁的孩子就已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,能够理解父母的用意并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。像这样的孩子犯错,家长应提倡“纯理论”教育,不该动手。年幼一点的孩子犯错,家长可以适当采取打手掌心等惩罚,让孩子长记性,但前提必须得先跟孩子讲道理,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懂得认错,否则不但达不到教育的目的,反而会给孩子留下阴影,误以为父母不再疼爱自己。而当孩子表现出色的时候,家长该进行适当奖励,这比纯粹教育更加事半功倍。

    另外,徐旭东还补充,以“棍棒”进行教育,并不完全取决于家长的文化程度高低,而在于家长是否能在情绪上来的时候对自我情绪进行适当控制。“家长在教育孩子的同时,千万不要盲目下手,要提醒自己把握好‘度’,有耐心地和孩子进行沟通。”

    另一种声音:“6岁女孩被狼爸体罚致死”不是一个人的悲哀

    6岁的女孩小如(化名)是一名留守儿童,一直在河南老家跟随爷爷、奶奶生活,今年八月份被父亲接到乐清来,希望接受更好的教育。她的父亲张某今年30岁,是乐清柳市某工厂的电焊工。小如比较活泼好动而且不喜欢读书,这引起了父亲张某的烦燥和打骂,张某经常随手拿起一件工具就开始教训女儿。(中国广播网10月9日消息)

    一个6岁的小生命就这样撒手人寰,不禁令人惋惜!之前体罚过她的父亲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千夫所指的“狼爸”,翻开新闻的评论,到处是骂声、声讨声,光是唾沫星子恐怕就能让“狼爸”承受不起。的确,孩子或许做错了事,但作为家长更应该理性的教育,而不是施以拳脚相加。

    一边倒的态势让人觉得错完全在“狼爸”,其应该被判以极刑。但是,我们是否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:派出所里的父亲情绪已经失去了控制,得知女儿死亡后,心情也是非常的沉重。按照法律程序,父亲可能真的要负全责,而当我们职责他和惋惜6岁女孩的时候,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到那破碎的家庭呢?走了一个孩子,现在大人也要面临着众所期盼的极刑,这个家还要怎样的走下去?很少有人提及。

    假如法律真的能够还社会一个“公正”,给予打人父亲以极刑,是否就真的能够大快人心呢?未必。至始至终没有听到孩子母亲的回复,对她而言,失去孩子,再失去丈夫真的是无法接受的。

    与其说这是“狼爸”或被其体罚致死女儿的悲哀,不如说是整个家庭甚至社会的悲哀。新闻的一开始就提到了“(女儿)被父亲接到乐清来,希望接受更好的教育”,这一点至少说明父亲是爱女儿的,紧接着最后又说“家长工作的压力不应该发泄到孩子身上”,看到女儿活泼好动而且不喜欢读书,对于从农村而来,希望下一代能够混出个人样来的父亲而言,“恨铁不成钢”的心态则会更加的浓烈。

    小如是一名留守儿童,从农村来到花花绿绿的城市,想融入进去并没有那么容易,虽然环境好,也并不见得学习就会好;“狼爸”学历并不高,在他眼里,打和骂是教育孩子的常用方式,也没人教他们该怎么教育孩子。想起来前段时间,有的学校竟然要求农民工子女去测智商,否则就不让小升初,这是明摆着排外,如果城市不接受他们,农民工子女又怎能安心学习、农民工又怎能没有压力呢?

    真的希望,当这个事件告一段落的时候,我们能把它当成社会而不是一个人的悲哀,更不是享受凶手被绳之以法的快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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